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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考試期間, 沒有特別的事情值得一記, 母親節,幾張花兒照片送給媽媽。 影的時候我慣用的相機壞了, 拿了爸爸的相機, 還有一支定焦鏡頭, 對著花兒拍, 沒有微距也沒有變焦, 近對不到, 遠亦難以構圖, 只慨嘆自己離不受器材限制的 水平, 還有多遠的距離....
似花還似非花,也無人惜從教墜- 有人覺得影花就像影人, 尤其像影女人, 一種氣韻, 一份美態, 頗為相近; 自有攝影以來, 被人拍得最多的主角, 無疑是女人, 商業的, 藝術的, 寫實的,業餘的, 無不以女性為首屈一指的拍攝主題。 當中原因, 大概是女性 的美感, 那一種動態, 一種線條, 那一抹笑容, 一剎哀愁, 那一份戴著 花樣年華的情感, 無不演示著人類生命那短暫的高峰。這正完美切合攝影想要捕捉的 那一霎之間。 人們想永遠擁有這一份美麗的極緻, 卻未能永遠擁有, 因為她本來就不是永遠. 就不是永遠才更顯得美麗, 才令人要把某年某日會流逝殆盡的軌跡凝結.....
人面不知何處去,桃花依舊笑春風- 如果女人的美, 女人青春的短促, 還有女人的善變都是她成為 影像記憶的根據, 那麼花的生命是否更是可一而不可再? 崔護*重去桃花庄園, 找不到那送水女子, 寫下千古絕句, 然而崔護也許沒有想過, 此花非花,眼前一朵,其實早不是那年「相映紅」 那一朵, 少女身死心尤在, 半日復活, 然那天的桃花,冬來早已散落他題詩之地; 又或他非想不到, 而是不願想到, 花比人更早消散而接受那起落是無常的生命罷了。
不恨此花飛盡,恨西園,落紅難綴- 我其實頗喜歡拍花, 即使我影得不算多。影人的機會易得, 今天拍不到 尚有明天又或至明年, 算來即便是女人的青春易逝, 也不會在一年之間 消失於天地。然當你把鏡頭對上盛開的花, 如果想到眼前這一刻只容於 數天之間, 它以美麗燦爛來暗示接近死亡, 然後你只能再見到同一種, 而永遠 不再是同一朵的花, 你就更加會為它的最後拚發而感到憐惜, 以攝影 的心留下那不可留的靈魂。今天人人充當攝影師, 愛好者十之八九在拍 著故作嬌媚的女子, 以妝容寫出面目, 以大眼珠掩蓋靈性, 華美而沒含蘊, 亮麗卻不精彩....何不把鏡頭轉向它, 感受攝影的真正本質, 看著那自然 而發的最後光芒, 手指輕按, 一秒之間, 它消逝,卻留下了永恆......
*註:
崔護重來-題都城南莊
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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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| Posted 5/12/2008 9:48 PM - 956 Views - 24 eProps - 14 comment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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